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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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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

“……”原來這個徒兒想要撲上來睡覺嗎?

唔……

糟了……

剛剛為師避開了他, 他不會懷恨在心罷?

元明清這般想著, 眼角微抽, 他看向身旁的徒兒。

卻見徒兒只是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大眼眸, 隨後, 在看到自己望向他時, 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

“……”看來是為師小人之見了……

元明清這般想著, 便毫不猶豫地繼續觀察著前方。

前方再次傳來了“砰砰!”的爆裂聲。

雖說這爆裂聲並不大聲,甚至,不仔細聽, 還聽不到。

可是,元明清卻對這爆裂聲持有濃濃的警惕與戒備。

元明清總覺得這股爆裂聲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觀察周圍。

這周圍都被白霧給遍布。

元明清可不認為白霧是吃素的。

若是這籠罩著他們的白霧突然張開血盆大口, 想要吃他們, 他們該怎麽辦?

況且,俗話說的好, 豎著進, 橫著出。

他們進了這白霧, 白霧豈會輕易地放他們出去?

看來, 他們要出去, 可能需要費一些功夫。

至於遠邊那個炎穹燁徒兒他究竟要不要跟上, 只能看他的想法了。

元明清似不經意地掃了眼遠邊的紅袍少年,緊接著,便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這個徒兒若是不想與他們同行, 他也無法逼迫他。

況且, 正如自己所想的,這個炎穹燁徒兒一個人獨自生存著,會死的概率比較低。

畢竟之前炎穹燁這個徒兒就是一個人生存著的。

想及,元明清便側頭繼續凝望著白霧。

這白霧……

也不知道暗藏著什麽東西……

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爆裂聲?

而且……

伴隨著這爆裂聲……

似乎周圍的陰森之氣都少了很多……

怎麽會有這種詭異的現象出現?

而且黑暗生物似乎也變得少了許多……

這些黑暗生物都跑那兒去了?

莫不是去合體?

對此,元明清可謂是百思不解。

而見到師傅如此,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感覺迎面打來的寒風將他的心都給吹碎了。

師傅……

你還在思念那個貓大人嗎?……

也對……

在師傅眼中……

貓大人可是特別重要呢……

可面上元淵曜卻只是微勾唇,擡露出更加純真而又燦爛的笑容,他眨了眨無辜的雙眼,側頭凝望著師傅。

隨後,卻迅速地微垂眼睫,只為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癡迷與陶醉。

師傅……

寒風突然吹來,這陣寒風來得出奇地輕,同時也是出奇地寒。

這股寒冷不只吹打在那冰冷的發絲上,更是將那充滿著暖意的內心也吹得寒氣十足。

不過,只要握住師傅的手,那麽,無論何時,都會被溫暖給包裹住。

這般想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眼底浮現出一絲幸福與甜蜜。

師傅……

可也不知道是否是寒冷來的惡意,突然手被放開了。

那溫暖的雙手不再握住自己了。

溫暖離開了他,他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傅往前邁步。

師傅!

他想呼喊師傅,可是最終他卻只能站在原地,不能動彈。

也不知為何,他就是不能發出任何一個音。

許是因為太怕自己期盼的美夢即將要被戳破,所以,他的心此刻才變得無比地疼痛。

也對……

他早就知道……

現實是殘酷的……

不是嗎?……

可不論怎麽說,他終究還是期盼了,還是渴望了。

師傅……

徒兒知道……

徒兒不該如此愚蠢而又愚昧地期盼……

可是……

最終徒兒還是渴望了……

還是期待了……

師傅……

這般想著,面上的他眼中卻只是充滿著更多的暖意。

別再期盼了……

可是……

當他這般想時,他卻擡頭定定地凝望著師傅,伸手牽住師傅的衣袖,隨後,低聲道:

“師傅,徒兒不想離開您。”

師傅……

您能否停下腳步?……

師傅……

您能否別拋棄徒兒?……

師傅……

徒兒的心中……

大概還是存有希望罷……

否則……

此刻心就不會如此地抽搐……

為什麽徒兒還要期盼呢?……

這樣的徒兒……

早就該知道……

師傅不會喜歡……

早就該知道……

師傅遲早會將徒兒給拋棄……

為什麽……

徒兒心中還要存有期盼?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可無論他怎麽說,他內心中的某塊兒柔軟的地方,卻還是在默默地期盼著,無聲地破芽而出,朝著曙光生長。

師傅……

師傅並沒有回答徒兒,他只是停下了腳步,因為徒兒這番話而停下了腳步。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也並沒有說什麽,他在說了那些話後,就不再言語了。

他只是睜著猶如深淵般的雙眼,定定地凝望著師傅。

師傅……

一切皆在師傅手中……

師傅的決定……

至關重要……

徒兒不知道……

師傅最終會選擇什麽……

可是……

徒兒知道……

徒兒會聽師傅的話……

徒兒知道……

徒兒不想傷害師傅……

徒兒不想讓師傅痛苦……

可是……

此刻徒兒的腦海中卻全是之前師傅對自己微笑的模樣……

師傅……

徒兒似乎無法放手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微咬下唇,感受著下唇傳來的刺痛,可是,他卻沒有在乎,他只是右手擡起,捂住雙眼,他不敢讓雙眼暴露於人前。

師傅會發現的。

師傅會透過徒兒的雙眼,看到徒兒真實的面目的。

不能給師傅看!

不能讓師傅發現!

哪怕……

師傅此刻已經知道了徒兒做了什麽事……

可是……

徒兒也絕不容許將這一面露給師傅看……

師傅……

徒兒的眼前浮現著師傅溫柔的模樣……

那溫柔的眉眼……

那充滿著暖意的笑容……

那閃爍著柔情的雙眼……

師傅……

徒兒無法放手了……

哪怕師傅你會痛苦……

哪怕師傅你會絕望……

哪怕師傅你會哭泣……

可是……

徒兒卻也已經無法放手了……

徒兒知道……

徒兒這樣是不好的……

徒兒知道……

徒兒不能傷害師傅……

師傅對徒兒如此之好……

師傅不該得到這種待遇……

可是……

師傅……

徒兒真的已經無法放手了……

早在師傅你在那剎那給徒兒披上那溫暖的外袍時……

早在師傅你在那瞬間給徒兒一個緊緊的擁抱時……

早在師傅你在那一刻對徒兒說絕不會拋下徒兒時……

徒兒就已經無法放手了……

師傅……

徒兒無法再放手了!

哪怕這樣的選擇,會使師傅痛苦難受絕望!

可是!

這樣的選擇,徒兒卻能緊緊地擁抱著師傅!

徒兒卻能日日夜夜地挨著師傅!

徒兒絕不會心軟!

徒兒再也不會心軟了!

哪怕師傅不願意,也沒有用了……

因為……

徒兒不會放手了……

師傅……

就算你拋下了徒兒……

徒兒也不會傻傻地站在原地……

站在這白霧之中……

傻傻地等待著師傅的歸來……

因為……

徒兒知道……

幸福……

是需要自己爭取的……

曙光……

是需要自己捕捉的……

師傅……

徒兒不會再放手了……

所以……

師傅……

就算你想拋下徒兒……

也沒關系……

就算你眼中只有貓大人……

也沒關系……

就算你的心中沒有徒兒……

也沒關系……

因為……

這一切……

都無所謂了……

師傅……

只見這寒風突然吹來,那沾染著絲鮮血的衣袍則只是隨著寒風輕輕地搖擺著,那幅度特別地小,特別地輕,輕到了人們可以忽視的地步。

可那猶如深淵般具有魔力的雙眼卻閃爍著一種令人不可忽視的光芒。

那種光芒,是無法用言語來表示的。

可是,這種光芒卻讓人們由衷心地害怕,讓人們的靈魂為之而顫抖。

可在這讓人顫抖的雙眼下,卻有著一抹與之格格不入的笑容,那是一抹淺到了猶如清風般的笑容。

師傅……

沒事的……

可師傅卻只是定定地站在那兒,似乎看到了什麽,定格在那裏,完全沒有動彈。

而見到這樣的師傅,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嘴角彎起,露出個純真而又淺淺的笑容,他正欲開口說什麽時,卻不料,雙手冷不丁被溫暖的手給緊緊握住。

感受著手心上載來的溫暖,元淵曜瞳孔猛地睜大,他楞在原地,呆呆地擡頭,看向眼前的師傅。

卻見師傅只是冰冷著面容,牽住自己的雙手,隨後,吐出猶如冰渣子的話語,

“徒兒,為師懷疑這白霧有問題。

之前前方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爆裂聲,再加之周圍的黑暗生物突然變少,為師懷疑可能是黑暗生物正在合體,所以導致他們越來越少。

而之前在外圍時,為師瞧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

那個龐然大物此刻有可能已經將外面的黑暗生物們給幹掉了。

正在朝著這裏前進。

畢竟,對於龐然大物來說,吃得越多,修為就可以提得越高。

為師觀察了下這裏的黑暗生物,為師估摸黑暗生物吃得越多,修為就能提高。

可是,具體怎樣,為師也不清楚。

好吧。

為師有點語無倫次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們得趕緊出去了。

否則,不僅我們會喪命於此,就連在外圍站著的徒兒們,即你的師弟們,可能也就喪命於此。”

想到這事,元明清就心急如焚。

他之前通過仔細地觀察,發現黑暗生物真的變得很少。

黑暗生物不可能突然莫名其妙地變少。

這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聯想到之前在外圍時,見到的那個龐然大物,元明清的眉頭就更加緊緊皺起。

若是自己碰上了那個龐然大物,自己可沒有任何勝算。

畢竟,那個龐然大物可是有破自己無形力量的黑氣。

元明清不知道那個黑氣是怎麽回事,可是,元明清知道的是,這裏的黑暗生物身上的黑氣,似乎與龐然大物身上的黑氣截然不同。

眼前忽然浮現出之前在保護層裏,瞧見的一個黑氣將無形保護層戳出洞的畫面。

瞬間,元明清的心跳得更快,他呼吸微紊亂。

必須得快點出去!

否則,自己和徒兒元淵曜就真的要死在這兒了!

元明清這般想著,面色更加嚴峻,他回頭猛地抱了下元淵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元淵曜身上的溫暖。

他感覺自己瞬間充滿了力量。

許是在元淵曜身上得到了鼓勵與勇氣,所以,元明清便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一絲放松。

可是,正所謂好景不長。

元明清可不認為此刻的松懈,可以讓他順順利利地離開這個鬼地方。

所以,元明清並沒有抱多久,便往後一退,深深地看著這個徒兒,緩緩道:

“徒兒,為師原本計劃一人獨自前往白霧之中,欲探清楚為何會傳來爆裂聲。

可幸好徒兒你喊住了為師,否則,為師可就真的魔怔了。”

想及,元明清便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眼中掠過一抹冷光,

“這個爆裂聲究竟有什麽,竟然想讓為師欲探索一番。

簡直就是出奇地詭異。”

元明清摩挲著下巴,一臉深沈。

可是,沒多久,元明清便又聽到爆裂聲。

剎那間,元明清便不再猶豫了,他上前一把握住元淵曜這徒兒的手,緩緩道:’

“走罷。”

得快點出發了。

否則,若是離開晚了,恐怕會卷入這個不明的事件之中。

元明清此刻可不想被卷入其中。

而這個元淵曜徒兒特別地乖巧,完全不反抗,聽到自己這般說,也沒有絲毫的猶豫,便點頭道:

”好的,師傅。”

“真是乖。”說著,元明清便拍了拍這個徒兒的肩膀,往很久之前所待的地方走去,即往外圍走去。

唔……

得快點離開了……

不過……

自己記得到來時的路嗎?……

算了……

應該走著走著就能記得吧?……

元明清這般想著,便似不經意地掃了眼那似乎看了三遍的大樹,隨後停下腳步,沈思了兩秒。

緊接著,深不可測地說了句,

“原來如此。”

隨後,便走了與之前選擇相反的道路。

往這條路走罷。

之前走那條路都走了三次,都還沒走通。

看來應該是這條路才對。

想及,元明清便握緊元淵曜這個徒兒手,雲淡風輕地往前方走去。

似乎對於元明清來說,什麽都不用畏懼。

可實際上,誰知道元明清在想什麽呢?

唔……

這條路真的沒事嗎?……

怎麽有一種越走越陰森的感覺?……

應該是……

錯覺吧?……

元明清這般想著時,內心的小人正愁眉苦臉著,可是,面上卻只是一副淡漠,他宛若神人地微仰頭,遙望了下前方,隨後,轉身便往另一條路走去。

元明清不敢看元淵曜的眼神,他就怕自己看了後,會暴露自己的情緒。

不過,由於他平日裏就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所以,此刻就算做了什麽,元淵曜也不會質疑。

想到這兒,元明清就覺得果然他平日裏的淡漠形象好。

淡漠形象可以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就算做了什麽錯事,也可以不用解釋。

想到這兒,元明清心就微歡快起來。

可剛歡快起來,元明清卻突然想到了歡快的笑容。

元明清頓了下腳步,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

系統小貓咪……

你在那兒……

為師還沒有找到你……

元明清想到了曾經天天都很歡快的系統小貓咪。

可如今,系統小貓咪卻不在他身旁。

可元明清卻忍不住往回看,他想見到一直以來跟隨在他身旁的系統小貓咪。

可是,最終他卻只能看到那個正被自己牽著的元淵曜徒兒。

元淵曜徒兒看到自己望向他,似乎很高興,嘴角翹起,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師傅!”

這響亮的呼喊聲,讓元明清心卻越發地沈。

可是,元明清面上卻只是用溫柔的眼神看了下他,點了下頭,隨後,便扭頭往前方看去,隨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可元明清不知道的是,當他這般做後,他身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微勾唇,露出個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師傅……

師傅你不想拋下徒兒嗎?……

原來如此……

原來一直以來……

都是徒兒誤會了嗎?……

哪怕經過了那麽多事情……

師傅還是不願拋下徒兒……

果然……

師傅很愛徒兒呢……

不過……

聽師傅的口氣……

似乎是想要離開這白霧了呢……

師傅似乎把黑暗生物自爆的爆裂聲……

當做了黑暗生物正在醞釀陰謀,準備合體的聲音呢……

不過……

這事還是別告訴師傅的好……

否則師傅的自尊心一定會被傷到的……

而當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這般想著時,卻在目光不經意地落到前方緊緊相互握著的雙手上時,嘴邊忍不住泛起絲甜蜜的笑意。

師傅此刻正緊緊地握著徒兒的手呢。

如此親密地牽著徒兒,讓徒兒感覺心好暖。

原本被寒風給填滿的內心,突然被師傅這溫暖給破開,只餘下濃濃的暖意。

元淵曜感覺心花怒放,他感覺好幸福。

他整個人似乎都被師傅給緊緊抱著。

明明此刻沒被抱著,可是,這雙手傳來的溫暖,似乎就在告訴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和師傅可以永遠在一起。

想到這事,元淵曜就感覺心好甜。

他感覺人生好圓滿。

他感覺好幸福。

若是能將時間停在這一刻,那就好了。

可惜的是,停不了。

元淵曜邊遺憾地想著,邊幸福甜蜜著。

而在面上他卻一直都保持著一種呆呆的表情,他只是呆呆地望著師傅的背影,呆呆地被師傅給牽走。

這倒不是元淵曜故意擺出的模樣。

他只是因為太高興了,在內心中不斷地狂歡著。

至於外表上是什麽模樣,元淵曜自然就沒有管。

他只是壓抑著情緒,不讓那種狂喜表露在師傅的面前。

若是師傅見到了這般瘋瘋癲癲的徒兒,定會嫌棄徒兒,並拋下徒兒。

徒兒才不能讓師傅嫌棄呢。

徒兒可永遠都是師傅乖巧而又溫順的好徒兒。

想及,元淵曜嘴邊的笑意就更加濃烈。

師傅……

徒兒的所思所想,師傅是否能知道呢?……

師傅曾經可是說過,徒兒在想什麽,師傅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看來……

師傅是撒謊呢……

也對……

若是師傅沒有在撒謊……

早在徒兒悄悄地爬上師傅的床,假裝害怕打雷,挨著師傅睡覺時,師傅就應該一巴掌將徒兒給扇開了……

師傅……

果然……

師傅好溫暖……

暖得徒兒感覺好幸福……

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依舊被寒風吹打著,可是,他卻覺得這寒風是他吹過最美好的寒風,也是最燦爛的寒風。

那寒風飄進心裏頭,似乎喚起了陣陣暖意,讓他感覺心好甜。

師傅……

若是能永遠就這樣和師傅走下去……

若是能永遠都不和師傅分離……

那就好了……

可是……

徒兒知道……

師傅遲早有一天想要離開徒兒的……

一想到那日遲早會到來……

徒兒就感覺……

好生心累……

不過……

沒事的……

師傅……

徒兒會永遠和師傅在一起的……

就算師傅不願意和徒兒在一起……

也沒關系……

徒兒會永遠都緊緊地握住師傅的手……

朝前方走去……

下一次……

也許不再是師傅牽著徒兒走……

而是徒兒牽著師傅走了……

不知為何……

一想到師傅會乖乖地跟著徒兒走……

徒兒就感覺……

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癡迷與幸福。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的……

只要一想想這個……

徒兒就感覺心情好生愉悅……

師傅……

而對於徒兒的想法,元明清自然是一無所知。

元明清只是回頭一望,正張口欲說什麽時,卻見到這般呆呆的徒兒。

這徒兒……

怎麽變得那麽呆了?

原來他一直養的是一只小羔羊嗎?……

元明清默默地沈思了兩秒,隨後,他卻只是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

看來這個徒兒還真是一只小羔羊。

曾經就勤快得、善良得跟一只小羔羊沒兩樣。

什麽都幫為師,打掃也好,還是端茶倒水也好,亦或者做飯也好,簡直就是……全能的小羔羊。

若這個徒兒有一天不是小羔羊了,為師還真不敢再如此奴役他。

想到為師一直以來都在這般沒人性的奴役這只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元明清只想抹兩滴鱷魚淚。

幸好自己奴役的對象是只小羔羊。

若是一只小魔王,那麽自己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就算此刻不會死無葬身之地,日後也會。

所以,要收徒兒,就要收一個心胸寬廣的乖徒兒。

想到這兒,元明清就感覺自己果然是一個會收徒兒的好師傅。

就連挑選徒兒的技術都是頂頂的。

可想歸想,元明清還是知道何為正事。

所以,元明清只是認真而又嚴肅地凝望著徒兒,

“徒兒,之前為師二話沒說,就將你給帶上,讓你陪為師走下去,你是否感覺到一絲委屈?

徒兒,你莫委屈。

為師知道為師此刻沒有考慮徒兒你的心情,徒兒你感覺有點難過。

可若是此刻不走,為師掐指算了下,我們恐怕就要困在這白霧之中了,整整幾天都有可能出不來。”

甚至是一輩子都出不來。

鬼知道下一刻這個白霧會出現什麽恐怖的怪物。

若是出現一個周圍包裹著兩層黑氣保護層的怪物,自己可真打不過。

恐怕到時候就算自己拼死保護元淵曜,元淵曜也會跟自己一起下葬。

不,應該是一起屍骨無存。

這些怪物可沒有那麽好心,會讓自己和元淵曜葬在一塊兒。

想及,元明清面色就越發地嚴峻,他的眼底是一片寒光,

“之前在外圍的龐然大物,就連為師也幾乎搞不定,更遑論其他人?

所以,徒兒,你明白此事的嚴重性了嗎?”

元明清此刻自然是想要解釋兩下自己的行為,讓這個徒兒不要感覺到委屈。

可是,見到這樣急於解釋的師傅,元淵曜的嘴角卻微上揚。

師傅這是想要讓徒兒開心?

師傅好傻……

徒兒怎麽可能會覺得委屈?

能和師傅在一起,就永遠都不會感覺到委屈。

所以,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只是眨了眨認真而又純真的雙眼,隨後,他嘴角翹起,露出個恬淡的笑容,

“師傅,只要能與你相伴,能與你走到最後的那一刻,徒兒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只要師傅不拋下徒兒,只要師傅不嫌棄徒兒,對於徒兒來說,便已是最大的幸福了。

徒兒怎麽可能會感覺到委屈?

師傅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徒兒。

徒兒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師傅,您不用如此考慮徒兒的心情。

只要師傅永遠都不拋下徒兒,永遠都讓徒兒守護在師傅身旁,徒兒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師傅……

莫拋下徒兒……

就算師傅你拋下徒兒……

徒兒也不會讓你得償所願的……

可是……

徒兒還是不希望師傅拋下徒兒……

因為……

徒兒不想和師傅撕破臉皮……

徒兒想和師傅在一起……

若是可以的話……

徒兒想讓師傅自願地、快樂地和徒兒在一起……

而不是痛苦地、傷心地、絕望地和徒兒在一起……

師傅……

徒兒想要的東西……

一直都只有一個……

徒兒眼中能裝下的東西……

也一直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你……

師傅……

徒兒只想和師傅你永遠在一起而已……

除此之外……

徒兒什麽都不需要……

所以……

徒兒又從何談起感覺到委屈呢?……

而當他這般想著時,他便眨了眨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朝師傅緩緩道:

“師傅,徒兒永遠都會和師傅在一起的。

徒兒永遠都會陪伴在師傅身旁。

師傅……

不要拋下徒兒。

只要師傅不拋下徒兒。

徒兒就永遠都不會覺得有所委屈。

不……

就算有一日,師傅拋下了徒兒,徒兒也不會覺得委屈。

因為……

只要有師傅在……

就沒有所謂的委屈。”

想及,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不顧身旁寒風吹來,他只是大大地點了個頭,眼中充滿著暖意與幸福。

師傅……

你可知道……

徒兒在心底呼喊著你?……

師傅……

而看到元淵曜這個徒兒兼小羔羊竟然在為師面前如此幸福,元明清卻一頓,隨後,微抿唇,默默地沈默下來了。

可是,只有心中的一排字才能準確地表達元明清內心的想法。

那就是……

這個徒兒……

果然……

被為師洗腦得好生徹底……

徹底到……

連妹子似乎都不想要了……

然而,元明清卻忽然想到什麽,眼中掠過一抹深意。

此刻元淵曜這個徒兒所說的話,只能代表他此刻的想法,又不能代表他日後的想法。

說不定日後他就想要泡妹子了呢?

也不知為何,元明清一想到日後這個徒兒竟然想要拋下為師,去泡妹子,元明清就想抽這個徒兒兩下,想讓這個徒兒清醒一點。

可顯而易見的是,如今這個徒兒壓根就沒犯錯,若是他這麽莫名其妙地抽這個徒兒,這個徒兒定會感覺傷心難過不已。

而事後的自己也會傷心難過不已。

畢竟……

自己只是想要抽日後變了心的元淵曜徒兒,還不是此刻還正乖巧的元淵曜徒兒。

所以,若他此刻想要抽這個乖巧的徒兒,那麽,他該用什麽名義好呢?

倘若他用抽日後的元淵曜名義去抽這個乖巧的元淵曜徒兒,尚且不說元淵曜這個徒兒是否能接受,就說自己也無法接受。

算了算了,自己還是不要想那麽多的好。

畢竟這個元淵曜徒兒日後也不一定會叛變,說不定……他這個徒兒還真的會守在自己身旁,為自己拿木梳之類的呢。

雖說,這種可能性無限地逼向百分之零點一一一,可是,為師還是要信任這個乖巧的徒兒。

雖說在為師看來,泡妹子是必然的,可是,當這個乖巧的徒兒尚未踏出那步前,自己都不能表現出自己不信賴他。

否則,那得多傷害這個乖巧徒兒的心?

這般想著,元明清就若有所思地點頭。

而且,就算這個徒兒真的與其他的妹子私奔了,不再照顧自己,自己也不損失什麽。

只是損失了一頭白眼狼·徒兒而已。

這樣的徒兒,早點損失,總比在緊要關頭時刻叛變,捅自己兩刀後才損失來得好。

想到這兒,元明清就越是覺得是這個理兒。

他撐著下巴,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似不經意地掃了眼這個乖巧的徒兒,隨後,又將目光淡然地收了回去。

這個乖巧的徒兒如今看來沒有什麽大問題,叛變的事情應該還得過個幾十年才會出現。

所以,此刻哪怕為師手癢,也找不到理由抽他。

況且,自己為什麽因為這個徒兒去找妹子,拋下自己這個為師,就會感覺到異常手癢?

元明清思考了兩秒,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他之所以會想抽這個乖巧的徒兒,恐怕是這個詭異之地幹的好事。

畢竟,他這個元淵曜徒兒遲早是要展翅而飛的,而這也是他所想要看見的,不是嗎?

他有著自己的人生,自己不可能永遠都阻礙著他的發展。

所以,為什麽自己要抽他呢?

為師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抽這個乖巧的徒兒,所以,他又怎麽可能無端地想要抽這個徒兒?

所以說,為師竟然有這個想法,實在是太過於莫名其妙。

除了那個詭異之地給他的詭異影響可能性最大之外,他還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畢竟這個詭異之地只想要一點,那就是想要他們死。

首先,想要讓他們的隊伍支離破碎,就要動搖他們隊伍中的核心人物。

即他這個師傅。

而動搖完他這個師傅後,就該動搖他這個師傅和隊員們的關系。

若是詭異之地的幕後黑手再高智商點,那麽就可以一眼看破他和元淵曜這個徒兒的關系最親密。

所以,若是它們動的手腳,那麽,自己此刻會因為懷疑日後元淵曜這個徒兒的忠心,而感覺到手癢,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自己就算是再怎麽好的師傅,也忍受不了背叛。

這個幕後黑手也真是有才。

只為了讓他和他的乖巧徒兒兩者關系搞得破裂,不惜絞盡腦汁,給他設置陷阱。

可惜了,他已經看破了這個陷阱。

這般想著的元明清便微抿唇,他全神貫註地凝望著身旁乖巧的徒兒。

只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在感應到師傅那灼熱的目光後,便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的眼底是一片清澈,

“師傅。”

伴隨著清脆而又悅耳的聲音,卻是一雙手緊緊地握住自己腰。

感覺到自己被抱住了,元明清卻僵硬了起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們此刻雖然已經走了很久了,可是還在這白霧之下,尚未完全離開白霧的掌控之中。

瞬間元明清便清醒過來,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前方應該就是外圍了。

只要再走個幾步,就能到了。

但願不要出什麽意外。

以前總是出什麽幺蛾子的事情,讓元明清總是擔心下一步會發生更加不好的事情。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微抿唇,回頭望去。

元明清想要去看看炎穹燁這個徒兒跟上否。

畢竟他之前只是甩下一句話,讓炎穹燁這個徒兒自己選擇。

若是這個炎穹燁徒兒真心傻,那麽他就不會離開這個白霧。

可如今這白霧如此危險,若是他不離開,就等同於送死。

可他該勸的,也已經勸了。

若是這個炎穹燁徒兒還是固執地要選擇自己那條道路,自己恐怕已經幫不上忙了。

自己救得了他一次,救不了他第二次。

只要炎穹燁這個徒兒有那要不斷提高修為,只為了救系統小貓咪這顆心,那麽,哪怕此刻自己將他從白霧之中救了出來,這個炎穹燁徒兒也會朝更加危險,更加恐怖的地方前進。

恐怕那時將會是比白霧更加厲害幾倍的地方。

而自己,恐怕也無力去救這個炎穹燁徒兒了。

人各有所志,亦各有所命。

若這便是炎穹燁徒兒所想要的,自己也無力再扭轉乾坤,試圖救炎穹燁了。

況且,炎穹燁也不一定會死。

也許只要放寬心,過個幾十年後,就會發現,炎穹燁這個徒兒會成為一方霸主,也是可能的事情,不是嗎?

可無論如何安慰自己,元明清的心情卻只是越來越沈重。

他知道。

此刻的自己不過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而當元明清想到炎穹燁這個徒兒還沒來時,便不由地想到了系統小貓咪。

元明清不知道系統小貓咪若是身死,是否真的算死亡。

他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按理來說,系統小貓咪死後,應該會自動瞬移回到虛空之中,隨後重新活蹦亂跳起來。

可事實是怎樣,卻是誰也不知道。

至少此刻的元明清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前方被籠罩著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有太多的變量與未知因素了,他不知道他所踏過的每一步,是否會使下一刻變得更加糟糕。

他不知道。

可是,元明清知道,若是自己不踏步,只是原地守著,那麽,遲早有一天,黑暗只會不斷地蔓延,直到吞噬了自己。

他知道的。

所以,他不會止步。

他只是感覺心沈重無比。

此刻的元明清停下了腳步,他站在那兒,心懷著一種期待,等待著炎穹燁這個徒兒會出現在那邊道路的盡頭。

他希望他自己能夠看到炎穹燁這個徒兒跟上。

可是最終是怎樣的,卻是誰也不知道。

元明清知道,此刻他該帶著元淵曜這個乖巧而又聽話的徒兒離開這裏,到外圍去。

可是,心中總是有一種期待,期待炎穹燁這個徒兒會跟上。

他不想放棄炎穹燁這個徒兒。

可他偏偏又知道,若是在炎穹燁這個徒兒和系統小貓咪之間只能選擇一個,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將前者給拋棄。

他知道。

他很卑鄙。

他此刻關心炎穹燁這個徒兒,不過是因為沒有涉及到其他的根本利益而已,若是涉及到了,自己則會毫不猶豫地將這個炎穹燁徒兒給犧牲掉。

可越是這般知道自己會怎麽選擇,他的心卻不知為何越發地抽搐起來。

夠了。

不要再期待了。

他不會來的了。

離開罷。

可是,當元明清這般對自己說時,他的腳步卻像是粘在地面般,無法動彈。

他只是想要再等一會兒。

再等等,等到最後那一刻。

若是最後那一刻,炎穹燁這個徒兒真的沒跟上,那麽……就走罷。

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與難過。

哪怕經歷了那麽多事情,他果然還是想要保護這些徒兒們。

果然……

他還是想要這樣自欺欺人嗎?

還是想要這樣讓自己更加開心點嗎?……

可是,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他已經打算在這裏多停留一刻鐘。

若是一刻鐘後,這個炎穹燁徒兒還沒跟上來,那麽,他便會轉身朝前走,牽著這個元淵曜徒兒,將身後的一切拋到九霄雲外去。

這是……

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地等待了……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微垂眼睫,拳頭緊攥。

他的眼前浮現出系統小貓咪正絕望的場面。

可是,元明清卻只是緊咬下唇,再等待一會兒……

就一會兒……

若是他沒來……

就真的……

走罷……

可是眼前卻浮現出更多系統小貓咪痛苦絕望的場面,它似乎尖叫地呼喊著自己,

“宿主宿主!”

夠了!

他知道系統小貓咪正在求救!

他知道!

元明清猛地擡頭,他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卻如此地緊縮,他感覺到自己內心此刻是如此地煩悶,他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可是,這時他的腦海中卻只是響起一陣聲音,

“你配不起貓大人。”

夠了!

元明清顫抖著雙手,他猛地捂住臉,他壓抑著心中的悲痛。

夠了……

他知道了……

他已經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了……

夠了……

他該離開這兒了……

他知道,他想要的只是系統小貓咪而已。

其他的人,是死是活,已經與他無關了。

他早就知道,當他選擇了他人時,就等於選擇了讓系統小貓咪痛苦絕望。

他知道的……

所以,他不能再這樣做了。

這樣做的自己,很是自私。

是系統小貓咪將他從黑暗中帶向曙光,此刻也應該是他將系統小貓咪從黑暗中抱出來。

他不能再這樣停步不前了。

這般想著,元明清的雙眼便瞬間變得更加冰冷起來。

他搖晃下身子,側頭便朝前方行去,吐出猶如冰渣子的話語,

“走罷。”

不該再猶豫了。

無論是對誰。

都不該……

再猶豫了……

這樣的猶豫,只會傷害到愛自己的人。

不能……

再這樣……

猶豫了……

之前他因為看到元淵曜這個乖巧的徒兒,所以便莫名其妙地放松下來。

而再之前又因為看到炎穹燁這個徒兒還活著,尚未身亡,所以,他便開始松懈下來。

然而,這是不該有的。

這些放松的情緒都不該存在。

他為什麽要覺得放松?

此刻系統小貓咪被救出來了嗎?

此刻系統小貓咪下落已經得知了嗎?

不!

完全不知道。

一點線索也無。

甚至連那個丹藥是否有效果,也無人知道。

既然如此,為什麽自己竟然還能松了口氣,放松起來?

這是不對的,不是嗎?

可是,自己卻認為自己可以放松。

這簡直就是罪該萬死的想法。

這樣的自己,對得起系統小貓咪嗎?

自然是對不起的。

元明清只覺得之前的自己絕對是被什麽東西給狠狠地踢了,踢得腦震蕩起來。否則的話,他為什麽會突然放松下來?

他一直都知道,他是個卑鄙而又虛偽的人。

可那又怎樣?

這並不代表,他不愛系統小貓咪。

他說過,他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那麽,他就要付諸行動。

他不該放松的。

一時的放松,只會帶來更大的禍患。

更何況,系統小貓咪此刻尚未被救出了。

這種想要放松的想法是極其愚蠢而又愚昧的。

這般想著,元明清的情緒便越發地壓抑,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陰霾與癲狂。

他緊攥拳頭,他往前邁步,不曾說過半句。

他並沒有理會身旁的元淵曜徒兒。

他之前太過於愚昧與愚蠢了。

竟然認為此刻的自己可以放松了。

這種放松也許只是下意識產生的,可是,那又如何?

當自己放松那一瞬間,當自己朝這個元淵曜徒兒說話那一剎那,他就已經無形地傷害了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此刻如此地絕望而又痛苦,也許正躲在角落裏,潮濕而又陰暗的角落裏偷偷地哭泣著,絕望地呼喊著自己的名字,可自己卻在幹什麽?

自己什麽也沒做。

自己卻還在與人有說有笑著。

這樣的自己,對得起系統小貓咪嗎?

不!

這樣的自己,根本就對不住系統小貓咪!

他怎麽能這樣做?

這簡直就是比大逆不道還要嚴重。

這樣的自己,與那些折磨著系統小貓咪的真兇又有何差別?

那只怕真兇們只是折磨著系統小貓咪的身體,可是自己卻在無形地折磨著系統小貓咪的心靈。

若是系統小貓咪知道當他痛苦絕望,正呼喊著宿主時,宿主卻在與他人玩得開心不已,系統小貓咪會怎樣想?

系統小貓咪定然會很傷心罷。

一旦想到系統小貓咪因為自己而變得沮喪傷心難過,元明清就感覺心臟猛地抽搐起來。

夠了!

打住!

不要再想下去了!

元明清深深地呼吸了口氣,他掃了眼前方,隨後擡頭看看前方的上空。

前方上空的白霧依舊有,可是相對而言卻更加稀薄。

應該前方就是外圍了。

希望不要出現任何意外。

否則,就會拖延去救系統小貓咪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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